【焦點熱聞】“這樣的動物，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種了”

北京時間 4 月 27 日 16 時 26 分，23 歲的旅美歸國大熊貓 " 丫丫 " 抵達上海浦東國際機場，在中方獸醫(yī)和工作人員的陪護下，前往封閉隔離檢疫區(qū)。

在隔離檢疫期間，北京動物園專家團隊將駐場全天 24 小時陪護，針對 " 丫丫 " 高齡、生活環(huán)境變化等特殊情況，精心做好飼養(yǎng)護理、健康監(jiān)測和診療診治等，陪伴 " 丫丫 " 度過一個月的隔離期，盡快適應(yīng)回國生活。

看到 " 丫丫 " 順利回國，許多人想到了已經(jīng)回國兩個多月的 " 香香 "。

(相關(guān)資料圖)

3 月 21 日，" 香香 " 入住熊貓中心雅安基地隔離檢疫區(qū)一個月時，中國大熊貓保護研究中心發(fā)文稱，" 香香 " 還需要一些時間適應(yīng)，才能跟大家見面。

近日，" 香香 " 回國后的首個吃播視頻播出，引發(fā)日本媒體和粉絲的廣泛關(guān)注。日本一家電視臺報道，香香握筍靈巧、咀嚼聲爽快，日本大學(xué)名譽教授渡部敏則夸獎香香毛發(fā)色澤良好、食欲旺盛，認為這是很健康的表現(xiàn)。

隨著 " 香香 "" 永明 "" 櫻浜 "" 桃浜 " 接連回國，日本國內(nèi)的大熊貓數(shù)量從 13 只減少到 9 只。自 1972 年起至今，中國大熊貓的旅日時間已經(jīng)超過 50 年，它們給日本帶去了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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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冰而來

作為中國的特有物種，大熊貓第一次作為 " 外交大使 " 走出國門，是在唐朝。

日本《皇家年鑒》（也有說是《日本書紀》）記載：公元 685 年 10 月 22 日，武則天曾將一對 " 白熊 " 和 70 張 " 白熊 " 皮作為大唐國禮，送給日本的天武天皇。" 白熊 " 實際上就是大熊貓。

不過，日本人民再次見到大熊貓已是 1972 年。

1972 年 9 月 29 日，中日兩國政府正式簽署《中日聯(lián)合聲明》，實現(xiàn)了邦交正常化。

日本前首相大平正芳外孫女渡邊滿子在接受新華社記者采訪時回憶：" 邦交正常化談判大功告成后，姬外長（時任中國外交部長姬鵬飛）遞給大平一張紙條說，作為友好象征，（中國政府）決定把這個（禮物）贈送給日本。大平望著紙條上寫的‘大熊貓’疑惑地問，‘這是熊？還是貓？’ "

大平正芳當(dāng)時沒有想到，這種讓他分不清是貓還是熊的動物，會在此后的半個多世紀，風(fēng)靡日本。

北京動物園選定了一雄一雌兩只大熊貓—— 2 歲的 " 康康 " 和 4 歲的 " 蘭蘭 "。負責(zé)挑選工作的是北京動物園大熊貓飼養(yǎng)負責(zé)人劉維新，他說 " 康康 " 和 " 蘭蘭 " 是園內(nèi) " 最漂亮的熊貓 "，非常舍不得它們走，但 " 它們是國家的禮物，最大的愿望就是日本人民可以喜歡它們 "。

中國的大熊貓選完了，日本的挑戰(zhàn)才剛剛開始。

2016 年的紀錄片《熊貓日本首次公開 不為人知的大作戰(zhàn)》再現(xiàn)了兩只大熊貓從中國到日本的全過程。

首先是選擇運送大熊貓的負責(zé)人。時年 43 歲被稱為日本 " 動物運輸業(yè)界第一人 " 的岡崎彬接過這個重任。不過，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的岡崎彬當(dāng)時連大熊貓的大小和喜愛吃的食物都不知道，緊急前往英國學(xué)習(xí)——英國曾用飛機運送過大熊貓 " 姬姬 "。

【" 姬姬 " 原名 " 磧磧 "，1957 年與 " 平平 " 一起作為國禮贈送給蘇聯(lián)。因被懷疑是雄性，" 磧磧 " 被送回北京動物園，并于 1958 年交換到歐洲，改名為 " 姬姬 " 飼養(yǎng)在倫敦動物園。1961 年，世界自然保護基金會（WWF）從萬千動物里選中大熊貓，" 姬姬 " 成為其會徽的原型。】

沒想到，岡崎彬到達英國后，被告知 " 姬姬 " 已經(jīng)去世了。但他也不是全無收獲，" 姬姬 " 最大的死因是媒體報道造成的壓力——野生熊貓喜好昏暗寂靜的環(huán)境，對聲音和光線極為敏感，一旦受驚，就有性命之危，" 一大堆記者開著閃光咔嚓咔嚓地對著熊貓拍，結(jié)果熊貓寶寶就受了刺激 "。

岡崎彬暗暗想到，" 不能讓它們出事，這是必須的 "。

2

不為人知的 " 大作戰(zhàn) "

1972 年 10 月 28 日，上午 10 點，熊貓專機從日本飛往北京，機上載著竹子和水果——通常情況下這些都是檢疫規(guī)定禁止帶出國的東西，但一說是給大熊貓的，通通放行。

中午 12 點半，專機順利抵達北京，約定的交接時間是 2 個小時以后，岡崎彬便讓同事們先去吃飯，自己留守。我國的交接人員，提前把 " 康康 " 和 " 蘭蘭 " 送到了機場。沒想到，這讓他成為第一個親手抱大熊貓的日本人。

時隔 40 多年，岡崎彬回憶起當(dāng)時的情景依舊會露出得意的表情，" 有位女士似乎是飼養(yǎng)組長，大熊貓就在她的懷里，她問我要不要抱抱，我就抱了。后來，大家回來的時候，大熊貓已經(jīng)裝進籠子了，真不是我故意的。"

下午 1 點 50 分，熊貓專機離開北京。在接下來的旅程中，" 康康 " 和 " 蘭蘭 " 吃光了岡崎彬準備的柿子，一路睡到了東京。

晚上 6 點 50 分，在一支戰(zhàn)斗機編隊的護航下，專機抵達羽田機場。2000 多名日本媒體人蜂擁而至，可謂盛況。不過，為避免大熊貓受到驚嚇，重蹈 " 姬姬 " 的覆轍，運送它們的籠子外專門加蓋了一層厚厚的遮光簾。部分記者因未能在第一時間見到大熊貓的真面目，大失所望，還引發(fā)了小范圍的混亂。但岡崎彬態(tài)度堅決，不能打開遮光簾。

在隨后的檢疫通關(guān)時，日本一路開綠燈，原來需要三四個小時才能完成的手續(xù)，不到 30 分鐘就解決了，被稱為 " 史上最短 " 檢疫通關(guān)。

這里還有個小插曲，填寫報關(guān)表格時，工作人員也與大平正芳有同樣的困惑，不知道該寫貓還是熊。有人提議，熊貓屬于浣熊科，個頭又很大，就寫 big washing bear 吧。最后，報關(guān)專家須藤昭文決定，就寫 LIVE ANIMAL-PANDA（活體動物 - 大熊貓）。

【注：浣熊的拉丁學(xué)名為 Procyon lotor，翻譯成英文就是 Washing bear，而中文譯名中的 " 浣 " 字，也是 " 洗 " 的意思。】

晚上 9 點，" 康康 " 和 " 蘭蘭 " 乘坐時速僅 30 公里的卡車，在警車的一路開道護送下，抵達上野動物園。它們看不到的是，此時的上野街頭，已有大量中文 " 你好 " 字樣和熊貓雕塑。

上野動物園內(nèi)聚集了幾百人等待大熊貓的到來，其中就包括 NHK 的當(dāng)紅演員、后來成為著名作家的黑柳徹子。自 7 歲收到大熊貓玩具開始，黑柳徹子就深深地喜歡上這種神奇的動物，曾專門跑到英國看望 " 姬姬 "，得知日本將迎來兩只大熊貓，她翹班跑到動物園守候。后來，她還成為了日本熊貓保護協(xié)會名譽會長，并在 2013 年出版了專門描寫大熊貓的書《熊貓博士小豆豆》。

除了好奇的游客，媒體大軍也一路追到動物園，他們一再承諾絕不開閃光燈后，遮光簾被掀開了 10 分鐘。在一片暗暗的驚嘆聲里，" 康康 " 好奇地看向籠外，" 蘭蘭 " 則始終用屁股對著大家，兩只來自中國的大熊貓終于與日本人民相見。

3

七年陪伴

在上野動物園，" 康康 " 和 " 蘭蘭 " 擁有園方花費 4000 萬日元建造的近 300 平米大熊貓舍，負責(zé)照顧它們的，是飼養(yǎng)員本間勝男和獸醫(yī)田邊興記等人。

田邊興記依舊記得兩只大熊貓到來的第一個夜晚，當(dāng)晚 11 點多，他本以為 " 康康 " 和 " 蘭蘭 " 早已累得睡著了，但走近一看，卻聽到咩咩的叫聲，" 就像小狗離開母親，來到新家后，孤獨哭泣的感覺 "。回憶到這里，滿頭白發(fā)的田邊興記眼眶已經(jīng)濕潤了。

" 我一定要讓它們都健健康康的。" 當(dāng)時年輕的獸醫(yī)暗下決心，他住進了大熊貓隔壁的屋子，此后從事了 44 年的大熊貓飼養(yǎng)工作，還開發(fā)出了世界首個大熊貓專用奶粉。

慢慢的，兩只大熊貓在本間勝男和田邊興記的照顧下逐漸適應(yīng)了新生活，" 康康 " 愛上了栃木縣大田原的竹子，" 蘭蘭 " 則更愛吃富士蘋果。

為了滿足日本人民迫切見到大熊貓的愿望，上野動物園決定于 11 月 5 日正式向公眾開放。此前一天，園方特邀了 350 位觀眾，舉辦媒體見面會，實際的到場人數(shù)超過了 500 人。

在見面會上，上野動物園主任淺野三義表示，" 這一對熊貓是中國人民贈送給日本國民的最好的禮物，是中日兩國人民友好的象征。……上野動物園能負責(zé)飼養(yǎng)這一對熊貓，感到無比的高興和光榮。"

11 月 5 日當(dāng)天，上野動物園園外排起 2 公里的長隊，每個人排隊 2 小時，只能看到 30 秒左右。工作人員不斷提醒：請不要在籠前逗留，后面還有很多游客在等待。在此期間，性格內(nèi)向的 " 蘭蘭 " 出現(xiàn)了呼吸急促的癥狀，為了避免意外狀況，開放時間縮短為兩小時。據(jù)當(dāng)時的媒體報道，游客數(shù)量達到了空前的 5.6 萬人，但只有 1.8 萬名幸運兒見到了大熊貓。

縮短開放時間后，" 蘭蘭 " 的癥狀很快消失了，但一場雨后，" 康康 " 又生病了。一天晚上，" 康康 " 開始流清鼻涕，情況逐漸嚴重，彼時又聯(lián)系不上北京動物園，田邊興記急中生智—— " 既然是中國的大熊貓，應(yīng)該也是吃中藥的吧 "。

田邊興記避開媒體來到中醫(yī)館，謊稱是自己 2 歲孩子病了。當(dāng)被問到孩子體重時，他脫口而出 "55 公斤 "，然后迅速改口，" 年齡要更大一點 "，順利買到了葛根湯。" 康康 " 的感冒很快就好了。

經(jīng)過一系列生病事件，上野動物園綜合考慮，開了先例，為了 " 蘭蘭 " 和 " 康康 " 的健康，每周設(shè)置固定的 " 閉館日 "，即周一和周五兩天不對外開放。此后七年間，上野動物園到訪的人數(shù)達到 3200 萬人，相當(dāng)于日本總?cè)丝诘乃姆种弧?/p>

1979 年 8 月 31 日，" 蘭蘭 " 病倒，并在 4 天后去世，田邊興記一直守候在它的身邊。消息傳出后，許多人自發(fā)到動物園門口悼念，甚至逐漸排起了像 7 年前初次見面時一樣的長隊。

10 個月后，康康也隨之離開。飼養(yǎng)員本間勝男悲痛難忍，辭掉工作，把 " 像孩子般照料多年的‘康康’‘蘭蘭’作為職業(yè)的終點 "，離開了動物園。

1982 年，在中日建交 10 周年之際，時任日本首相鈴木善幸訪華，希望我國能再向日本贈送一只大熊貓。不久，大熊貓 " 飛飛 " 飛往日本，與 1979 年來到上野的 " 歡歡 " 結(jié)為伴侶。3 年后，兩只大熊貓通過人工授精生下一只幼崽。

不幸的是，熊貓寶寶降生僅 43 小時，就被媽媽不慎壓死。動物園為其取名 " 初初 "，以紀念史上第一只在日本降生的熊貓。

4

" 英雄熊貓父親 " 和精神支柱

1982 年以后，為了響應(yīng)保護瀕危動物的全球性號召，我國宣布停止贈送大熊貓出國。此后，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(xié)會、中國動物園協(xié)會與國際動物保護機構(gòu)多次磋商，最終達成了 " 大熊貓國際科研繁育合作 " 計劃。

計劃顯示，中國可以將一對健康、有繁殖能力的大熊貓送至其他國家進行為期 10 年的合作研究，中方可輪流派出技術(shù)人員與外方進行共同研究。同時，外方付給中方每年 100 萬美元，10 年共計 1000 萬美元。合作期間如果誕生了幼崽，平均每年租金增加 60 萬美元，且在幾年之后（通常為 2-4 年）將新生熊貓歸還中國。大熊貓?zhí)热舭l(fā)生意外死亡，遺體也歸中方。

1994 年，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將同為 2 歲的大熊貓 " 永明 " 和 " 蓉浜 " 送至日本和歌山縣白浜野生動物園，此為大熊貓國際科研繁殖合作的開端。近 30 年后，此項合作已成為中國和國外研究機構(gòu)成功開展大熊貓保護國際合作的典范。

旅日期間 " 永明 " 茁壯成長，逐漸成熟，然后開枝散葉。" 蓉浜 "1997 年去世后，" 永明 " 與 " 梅梅 " 育有 6 子，與 " 良浜 " 育有 10 子。和歌山也建立起了當(dāng)時最大的大熊貓海外種群。

后來，" 永明 " 被授予中日友好特使、日本動物大獎會最高獎等多個榮譽，被譽為 " 英雄熊貓父親 "。今年的 2 月 24 日，白浜野生動物園特意向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贈送了以 " 永明 "" 梅梅 " 和它們孩子為原型的紀念碑，紀念雙方近 30 年的合作。

除了 " 英雄熊貓父親 "" 永明 "，還有一只大熊貓對日本民眾意義非凡。

1995 年，阪神大地震重創(chuàng)了整個關(guān)西地區(qū)，神戶受災(zāi)極其嚴重。整個城市籠罩在悲痛的氛圍中，許多人流離失所、失去親人，物質(zhì)和精神上都受到巨大打擊。

為了給受創(chuàng)的民眾一些鼓勵，日本神戶縣與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(xié)會不斷溝通。終于，2000 年 7 月 16 日，神戶王子動物園迎來了大熊貓 " 爽爽 " 與 " 錦竹 "。為了給災(zāi)后的日本民眾祈福，這兩只熊貓分別改名為 " 旦旦 " 與 " 興興 "。

不出所料，" 旦旦 " 與 " 興興 " 大受歡迎，他們肩負著特殊的使命，為災(zāi)后重建的神戶民眾帶去治愈和能量。其中，" 旦旦 " 更是無可替代的精神支柱。至今，仍有人在接受采訪時表示，大熊貓的到來給自己注入了勇氣。

沒想到，2002 年時，神戶王子動物園發(fā)現(xiàn) " 旦旦 " 和 " 興興 " 沒有正常的求偶行為，趕緊邀請四川臥龍中國大熊貓保護中心的工作人員前來提供幫助。中國工作人員對 " 興興 " 進行詳細檢查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它是擁有雄雌兩套生殖器的稀有雙性大熊貓。

作為熊貓史上的首例，" 興興 " 被帶回了中國。隨后，另一只雄性大熊貓 " 龍龍 " 作為替補，來到日本，成為二代目 " 興興 "，與 " 旦旦 " 生活在一起。

2007 年和 2008 年，" 旦旦 " 都產(chǎn)下了寶寶，但兩個寶寶都夭折了。更加令人痛心的是，2010 年，伴侶 " 龍龍 " 也去世了。但這些悲傷并沒有讓 " 旦旦 " 一蹶不振，她逐漸走出悲傷，繼續(xù)為日本人民帶來快樂。

" 旦旦 " 就這樣，承載著神戶人民的情感投射，鼓舞著他們走出過往的悲痛。2020 年，神戶地方郵政部門專門發(fā)售了一套主題為 " 感謝旦旦 " 的紀念郵票。

2022 年，" 旦旦 " 患上心臟病，園方?jīng)Q定自當(dāng)年 3 月起暫停其公開露面，不過每天會在社交媒體上展示它的動態(tài)以饗廣大粉絲。

旅日二十年后，" 旦旦 " 本應(yīng)按期歸國，神戶民眾為此設(shè)計了各種告別的儀式，但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，其回國一拖再拖。2022 年年底，考慮到 " 旦旦 " 的心臟病，中日雙方合約再延期一年，并展開合作治療。

5

" 帶貨女王 " 的誕生

讓我們把目光從白浜野生動物園和神戶王子動物園再轉(zhuǎn)回上野動物園。

2011 年，在經(jīng)歷了三年空檔期后，上野動物園再次迎來大熊貓—— " 力力 " 和 " 真真 "。第二年，力力 " 和 " 真真 " 就誕下了第一個孩子，但它只活了 6 天就因肺炎夭折了。

2017 年 6 月，兩只大熊貓通過自然交配誕下了 " 香香 "，引發(fā)了日本的舉國歡慶。時任日本內(nèi)閣官房長官菅義偉說：" 這是讓整個日本感到高興的新聞。" 基于此前的教訓(xùn)，這次園方不敢松懈，每天 24 小時連續(xù)守護了 3 個月。

為給熊貓寶寶命名，東京都政府專門設(shè)立了選考委員會，向全國征集名字，最終從 32.26 萬個候選名字中選出來 8 個，在與中國商議后，定下了 " 香香 "。

當(dāng)年 12 月，" 香香 " 正式與日本民眾見面，每日限制 2000 人參觀，每人時間不超過 1 分鐘，有些人甚至凌晨 3 點就去排隊。后來人數(shù)太多，又改為抽簽，每天有超過 1.8 萬人申請抽簽。

據(jù)日本 NHK 電視臺報道，自從 " 香香 " 與公眾見面后，" 香香效應(yīng) " 帶來了巨大的商業(yè)機遇。前來動物園參觀并購買熊貓主題商品與食物的游客人數(shù)直線上升，" 香香 " 儼然成為了日本新晉頂流。

商家們自然不會放棄制作周邊的機會：發(fā)行熊貓相冊，6000 套被一搶而光，出版社又緊急加印 10000 套；把大熊貓印在音樂專輯的封面、T 恤上，畫進漫畫里、拍進動畫片里；上野公園每年舉辦熊貓音樂節(jié)……

也有不少商家 " 渾水摸熊貓 "，一些餐廳、動物園等場所，為了吸引客戶，強行把一切動物形象都刷成黑白色。

為了讓更多人看到 " 香香 "，12 月底，上野動物園開通了大熊貓直播，通過免費視頻網(wǎng)站 " 上野熊貓直播網(wǎng) " 實時直播 " 香香 "，人們可通過 8 個攝像頭觀看。數(shù)據(jù)顯示，該網(wǎng)站提供的大熊貓實時動態(tài)視頻單日訪問量就超過了 115 萬，受此影響，該網(wǎng)站的股價一度漲停板。

不僅如此，日本股市甚至出現(xiàn)了 " 熊貓概念股 "。

2012 年，伴隨著 " 真真 " 成功懷孕、誕生大熊貓寶寶、大熊貓寶寶夭折等新聞，上野動物園附近某著名中餐廳的股價隨之出現(xiàn)明顯的波動。

2019 年 6 月，在 " 香香 "2 歲生日之際，上野動物園舉辦了慶生活動，通過展出 " 香香 " 不同時期的糞便，來了解其成長。據(jù)統(tǒng)計，僅 " 香香 " 一只熊貓，就給日本帶來了 539 億日元的總體經(jīng)濟效益。

2021 年 6 月，" 香香 " 的妹妹弟弟 " 曉曉 " 和 " 蕾蕾 " 出生，關(guān)西大學(xué)宮本克博教授預(yù)估，它們將帶來 308 億日元的經(jīng)濟效益。

" 香香 " 本該在滿 2 歲時回到中國，但因日本申請延期及疫情原因，返程被延期了 5 次。最終，返程時間定在了 2023 年 2 月 21 日，上野動物園也啟動了最后一輪參觀。參觀依然是采取預(yù)先抽簽制，每天最多開放 2600 人參觀。據(jù)園方介紹，最后一天（2 月 19 日）的報名競爭比例為 24 比 1，為 " 啟動最后一輪參觀以來的最高 "。

日本游客表示，" 今天沒能見到‘香香’，抽簽沒抽中，即便如此，也想到這里來感受氣氛。‘香香’是只特別可愛的大熊貓，希望中國的朋友們也能喜愛它，我們一定會去中國看它的。"

" 香香 " 回國的第二天，" 永明 " 和它的雙胞胎女兒 " 櫻浜 "" 桃浜 " 也順利抵達成都雙流國際機場。日本國內(nèi)的大熊貓數(shù)量從 13 只減少到 9 只。

作為我國派出的親善使者，大熊貓緩和了中日關(guān)系，帶動了日本經(jīng)濟的發(fā)展，促進了中日文化交流，還帶去了無數(shù)歡樂與感動。正如《熊貓日本首次公開 不為人知的大作戰(zhàn)》紀錄片結(jié)尾的感慨：" 跨越國界、跨越時代，備受寵愛的大熊貓，這樣的動物，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種了。"

來源 | 瞭望智庫

責(zé)編 | 吳瑕